前言：我早已想写一点文字，来记念几次的四级考试。这并非为了别的，只因为几次以来，悲愤总时时来袭击我的心，至今没有停止，我很想借此算是竦身一变，将悲哀摆脱，给自己轻松一下，照直说，就是我倒要将它忘却了。……  

  中间：时间愈近了，我不知道考卷是否会改错，反正又无处可查…但忽然得到一个可靠消息，说我和其他十位同仁的四级考，已于6月23号至8月9号，在“种国”的某个地方被“枪毙”了，我的考卷中了41弹。  

  原来如此！……  

  在一个深夜里，我站在“亿躺”网的边缘，周围是堆着的嘈杂声，人们都睡了，连我的眼睛和嘴巴。我沉重地感到我失掉了很好的机会，“种国”失掉了很好的人才，我在悲愤中沉静下去，然而积习却从沉静中抬起头来，凑成了这样的几句：  

  “醒于期末考试时，众生通宵狂啃书。  

  梦里依稀四级考，床头变幻新单词。  

  忍看师长成考鬼，怒向书丛觅解释。  

  吟罢低眉无底洞，前路茫茫何处休？”  

  但末二句，后来更确切了，我终于将这写给了“玛刻诗”。  

  ……  

  同时被难的几个人中，“放进”我没有会见过，“孔一急”在天堂也只见过一面，喝了几杯酒。较熟的要算“里羊”了，即变态英语，他曾经和我通过信，但现在寻起来，一无所得。那时我还没有知道“里羊”也被“毙”了，然而那本《死级决胜》却在的，翻了一遍，也没有什么，只在“刻零钝”的嘴边，有钢笔写的几行 译文：  

  “来闻死鸡诚可贵，  

  世界罢煮价更高；  

  若为英语四级故，  

  二者统统都可抛！”  

  又在额头上，写着“镁国人”三个字，我疑心这是他的真姓名。  

  然而在最后一页，我又看到了毛笔写的译文道：  

  “数字教育诚可贵，  

  苛教兴国价更高；  

  若为升学考试故，  

  二者都往大海抛！”  

  又在末尾，写着“种国人”三个字，我疑心这也是真姓名。  

  结尾：不是我为四级写记念而是四级为我留下了纪念。在这几次中，我目睹了许多考鬼的泪，桶桶淤积起来，将我压得不能呼吸，我只能用这样的笔墨，写几句文章，算是从大海中插出一根小管，自己苟延残喘，这是怎样的考试呢。夜正长，路也正长，我不如忘却，不说的好罢。但我知道，即使不是我，将来总会有记起它们，再说它们的时候的。  

    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