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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、以小见大,言微旨远。往往以眼前景物反映重大内容,写眼前景物又较注重细节的描写。如《乌衣巷》,“朱雀桥边野草花”,写昔日人来人往的朱雀桥,今天又荒凉冷落了。“野花草”往往象征衰败,“野”字增添了荒凉景象。“乌衣巷口夕阳斜”,夕阳西下,再点上一“斜”字,何此惨淡?“旧时王谢堂前燕”,把“燕子”想象成历史的见证人,似乎信手拈来,却足以使人想起乌衣巷昔日的繁荣。“飞入寻常百姓家”,“寻常”突出了今日与往日之不同,寄托着作者对这一变化发出的沧海桑田的无限感慨。全诗落笔于眼前的“野草花”、“夕阳”、“堂前燕”等细小景物,却反映了一个深刻的主旨:封建权贵势倾一时,终究逃不脱衰亡的命运。 7、欲言又止,欲说还休。所谓“千言万语,尽在不言中”,用鲁迅先生的话说,“刚开了头又煞了尾”。如《江南逢李龟年》:“歧王宅里寻常见,崔九堂前几度闻。”此二句表面上是在与李龟年的交往过程,流露的却是对开元盛世的无限眷恋和郁积心头的沧桑之感。“正是江南好风景,落花时节又逢君。”“江南好风景”恰恰成了动乱时代和坎坷身世的有力反衬;“落花时节”是写当时实景,又别有寄托,读来不禁使人思绪万千:世运的衰败,社会的动荡,诗人的漂泊,人世的艰辛……都不知不觉地在脑中闪过。按理说两位老艺人几度风雨后相逢,当有说不完的话,道不完的情,但诗人写到“落花时节又逢君”却黯然收笔,在无言中包含着“痛定思痛”“而今识尽愁滋味,欲说还休”的悲凉,可谓“此时无声胜有声”。 8、化实为虚,虚实相生。如《夜雨寄北》:“君问归期未有期”,于一问一答中已觉不得归之苦。“巴山夜雨涨秋池”,写眼前秋雨,羁旅之愁更充溢在字里行间。“何当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。”诗人驰骋想象,独辟新境,不再诉苦写愁,却写心中美愿,可谓出人意料。全诗先写客中实景,后以“何当”化实为虚,引出一片新境界,用未来的乐反衬今夜的苦,又想象今夜的苦将增添相聚的乐,含蓄永,余韵无穷,不愧为绝句中的精品。 “凡作人贵直,而作诗文贵曲。”(《小仓山房文集》)古代诗人深得含蓄婉曲之妙,我们在阅读时理当反复咀嚼,品出这“言外之味,弦外之响”。(《人间词话》) 七、注意修辞手法的运用。 在古典诗词中,修辞手法的运用是相当普遍的。一般而言,象比喻、夸张、拟人、设问、反问、排比等都常见,而且比较容易理解领会。这里重点介绍两种不太常见且理解起来有点困难的修辞手法。 ㈠互文。 “互文”是古汉语中一种特殊的修辞手法。在古诗词中的的运用一般来讲有两种表现形式: 其一是有时为了避免词语单调重复,行文时交替使用同义词。从这个角度讲与“变文”是一致的,这种互文的特点是在相同或基本相同的词组或句子里,处于相应位置的词可以互释。掌握了它,有时可以从已知词义来推知另一未知词义,如“忠不必用兮,贤不必求”(《涉江》),其中的“用”和“以”处相应位置,由此可推知“以”就是“用”的意思。又如“求全责备”这一短语,其中“全”与“责”处于相应位置,由此可推知“责”就是“求”的意思。这类互文是容易理解和掌握的。 其二是有时出于字数的约束、格律的限制或表达艺术的需要,必须用简洁的文字,含蓄而凝炼的语句来表达丰富的内容。于是把两个事物在上下文只出现一个而省略另一个,即所谓“两物各举一边而省文”,以收到言简意繁的效果,这是其在结构上的特点。理解这种互文时,必须把上下文保留的词语结合起来,使之互相补充互相呼应彼此映衬才能现出其原意,故习惯上称之为“互文见义”。如“迢迢牵牛星,皎皎河汉女”(《古诗十九首》),其上句省 去了“皎皎”,下句省去了“迢迢”。即“迢迢”不仅指牵牛星,亦指河汉女;“皎皎”不仅指河汉女,亦指牵牛星。“迢迢”“皎皎”互补见义。两句合起来的意思是“遥远而明亮的牵牛星与织女星啊!”,并非牵牛星只遥远而不明亮,也并非织女星只明亮而不遥远。这类互文,只有掌握了它的结构方式,才能完整地理解其要表达的意思。如只从字面理解,不但不能完整而准确地把握其要表达的内容,并且有时会令人进入迷宫百思而不得其解。下面结合常见的一些诗文来具体谈一谈互文的具体应用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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